1. 开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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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反射在眼镜片上的光明明灭灭。

“师妹，找到工作了吗？我这里有一份工作，在魔都，医学助理，考不考虑？”

手指顿了顿，李怀远还是敲下了回绝：“谢谢师兄厚爱，家里还是希望我考编考公。”

尽管非常感激师兄愿意提携她这败狗，但是精神内耗带来的头脑混乱，已经不足以支持李怀远做出明智的抉择。

小时候的她，一定想不到长大后的自己过得这么狼狈。

在人生这条道路上，她好像一直都在做错误的决定。高中的时候沉迷小说，荒废时光，到高考之后，在选择学校和选择专业之间，选择了既不选择学校又不选择专业。

考研的时候，自不量力选择了只招收一个人的top2——毫无疑问，又失败了。

她像一个败狗一样匆忙调剂，又开启了新的败狗生涯。

断代的传承、老板对课题方向的不熟悉、实验材料被封控、实验室搬家、领域的空白、对能不能发小论文的不确定性……

所有的因素形成了惊涛骇浪，向这一叶孤舟狠狠拍下，最后形成了千疮百孔的她。

身处命运的漩涡，每一次转身都显得那么身不由己……曾经不理解的轻飘飘的一句话，身处其中，才会发现它代表着重逾千斤、万般无奈。

什么嘛，这简直就是失败者的一生。莫非她竟是遮天世界乱古转世？

李怀远颓废的起身，拖沓着行尸走肉一般的躯壳从凌晨的实验室走出去。

“要回去了？”

行尸走肉走出大厅的过程中遇到了好像被抽干精气的同门，他正在拍摄共聚焦的间隙里出来活动。

“要回去了，东方女人总要被西方印迹打败。”败狗李怀远如是回应道。哪怕心态已经崩溃到极点，还是要强打起精神寒暄一句。

“确实，我也觉得西方印迹太折腾，累死人了。”

历经了寒暄，李怀远还是走向像是已经沉睡的功能区。教学楼、操场，都已经无比寂静了，通往宿舍区的几十分钟路程里，唯有宁静的月光和灯光在照耀着一个活动着的败狗。

不，还有灯光下扑向炽热的飞蛾，和喜欢深夜护送科研民工回家的流浪小狗。

走到宿舍楼下，柔和的灯光被紧闭的玻璃门锁住。李怀远才迟钝的想起来，她竟然忘了跟宿舍阿姨报备留门！

哎……人要是不顺，果然还能发现还能更不顺。这个时间点，学校里除了怨种科研民工，哪里还会有人醒着？李怀远在外边躺椅上躺下，希望能度过到天亮的几个小时，不然，冻死在外边也好，这样就不用面对这个万分辛苦的世界了。

很想恶向胆边生把阿姨敲醒，让她大半夜起床开门，但是仅剩的良心让李怀远决定还是先等等再说吧——反正距离天亮也不足三个小时了。

清冷的夜色里，皎洁的月亮在朦胧睡意中不断放大，李怀远缓缓陷入黑甜的酣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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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学醒醒，你怎么在这里睡着了？”

嗯？近在眼前的声音让李怀远睁开朦胧的双眼，伴随着清脆鸟叫和充满活力的阳光的出现在她面前的，是一位面带羞涩的青年女子。

“谢谢同学，昨天……”还带着点少年气的磁性声音响起的一瞬间，李怀远睁大双眼怔住。

她这是，变男声了？

“就算跟女朋友吵架了也不能这样在女生宿舍楼外边过夜啊。”看李怀远沉默，青年女子劝慰了一句。

等等，女朋友？

意识到什么的李怀远，好像听到了砰砰心跳声在耳边响起。等跟热心肠的路过同学道谢过后，她看到那青年女子快步走向旁边站着的一小撮女同学身边，欢声笑语中发出小小的惊呼和感叹。

李怀远快步走到寝室楼旁边的三号餐厅。这家餐厅里一楼更有足够手机充电的小吧台，每层更有带着衣冠镜的洗手台和厕所，在那里，李怀远的一切疑惑都得到了解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