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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真是这么说的？”习容放下碗，畅快的大笑起来：“看来这一招果真有效。”
侍女连忙弯腰为她擦嘴，习容摆了摆手，转头见到是洗墨，原本要说的话也转了个弯咽回肚子里去。
“管紫呢？”习容疑惑地问道，一刻钟前在殿中布膳的还是管紫。
她身边贴身的宫人并不多，记事前是由太后身边的嬷嬷亲手照顾，长大些也只有四个宫女八个太监轮流伺候。穿衣之类的小事自小就有嬷嬷教着亲手去做，并非是一个骄奢到五体不勤的皇帝。
至于为何会对于洗墨多有防备，还是源于初来到这个世界时，就看到的系统对于洗墨对自己的判词。
「爱恨参半，身不由己。」
习容本就不是会站在危墙下的人，从第一天意识到洗墨不够忠心后，便记在了心里，回宫后就找了由头将她调去别的宫里。
洗墨微垂着头：“管紫去煮茶时肚子疼了起来，便托奴婢来伺候陛下。”
习容像是随口一问，听了也没放在心上。接着端起碗吃了几口饭，听左方回报七公主府上的八卦。
洗墨低着头将习容爱吃的菜夹到盘子里，只在抬头时微微扫过左方一眼。
左方生的一副再平庸不过的相貌，身量也和普通人差不多，身上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能叫人记住。虽是天子近前的心腹，身上也没有凌厉或是不可攀的气势，更无温和好亲近之态。
反正是一个中规中矩到扔进人堆里，转头便找不出来的普通人。
左方对于旁人的窥视一向很敏感，方才洗墨不过是随意看了一眼，他便立时察觉到了，冷淡的眸子扫向对方。
身份使然，他并不习惯出现在大庭广众下任人打量。同样，麒麟卫平日里也是不能出现在外人面前的，不过这段日子左方也有些从暗卫转成明卫的意思。
不过他的脸上始终带着人皮面具，并不会以真正的面貌示人。
待半个时辰后，管紫白着脸姗姗来迟，洗墨才终于弓腰退下。
“可叫太医把过脉了？”习容轻声问她。
管紫道：“奴婢只是吃坏了肚子，不敢去太医署叨扰太医。”
“还是去看看吧，免得耽误了当差。”习容侧头看去，隐晦地看了一眼另一个方向的横梁，那里还有不曾露面的麒麟卫：“你们同食同饮，若有哪一处出了岔子，只怕还有宫人要带病当差，去时记得把今日吃过什么都与太医讲清楚。”
管紫应是，一手捂着肚子退下了。
现下殿中便不再有外人，左方立刻将查到的有关胡家的事情报了上来。
“四泉山……”习容找出舆图，对比着位置画了一个圈，又在京城处圈了一笔：“蜀地多山，寻常人若要来京或许会绕些远路走平地。可商人却不同，他们着急赶在时令变化前卖出货物，或许就会冒险。”
其余的山多数料峭难走，四泉山对比它们并不高，且好走许多。附近村民早几十年便一点点开出了可以骑马过的平整山路，虽比不得官道好走，但大多数过路的商人为了少走半个月的路，多半会从此山过去。
“蜀地多山，山上多有贼寇。可四泉山横亘三地，往来人多，官府不会不管控此地。”
习容在舆图上的某个位置点了一个点，纵观全局，她隐隐觉得有哪里不对。
“左方，近期可是频频有河南道、河东道、甘南道、关内道等地传来匪寇之事？”
左方隶属的麒麟卫本就有一部分探听消息的职责在，对此事自然也是知晓的。
“回陛下，正是。”
习容手中的笔又在舆图上打了几个圈，终于她后知后觉地变了脸色：“不对，此事不对劲。”
古代通讯不方便，基本也是由于路途难走，多数人至死都不一定会离开家乡。
民间有山匪劫道并非是稀罕事，官府也会定期剿匪，并如实上报中央。
习容点着桌面上的舆图，在几个将京城呈包围状的红圈上依次点着：“山匪抢劫之事变多，或许也意味着山匪的人数变多。”
她微垂着眼眸，神色不明。
近期没有灾旱，何故多地百姓要冒着被砍头甚至连累一家的风险，上山为寇呢。
正巧前不久她打压了两个有兵的王爷，一个是意外被状告私下拥兵，朝廷派人排查时却发现府内无异常的鲁王。
一个是有先帝背书，前阵子因为在京城设探子而被撸了兵权的誉王。
若那些山匪便是要逃避朝廷的搜查，而被迫上山的私兵呢。
一来他们能掩人耳目，二来分散在京城周边，随时便能举兵造反。
劫道抢银，正好填补了他们的军需，甚至还能反哺主上。
手中的狼毫笔在舆图上无意识地染出几个鲜红的墨团，习容皱着眉将笔放下：“你继续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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