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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片大片的黑色遍布瘦如枯枝的手臂，显得触目惊心。
小翠又去看送宝的手臂，掀开衣袖松了口气，至少送宝手上没有伤痕。
卫老六夫妇对女儿恶劣在村子里不是秘密，小翠也知道，可她从来没想到言语简单的一句话带过的是这样触目惊心的伤痛。
嗓子发干说不出话来，即使她们因此而死，她也无法干涉，因为这是别人的家事，将馒头给姐妹俩，至少不要饿肚子。
两个人却怎么都不接，小翠有些急：“傻吗？吃的都不要。”
三妮沉默不语，送宝的脸上划过泪水，哭着说：“我们不要你的东西，我们二姐才不是疯子。”
即便是愤怒讨厌，她控诉的声音还是怯怯弱弱的。
小翠张着嘴想要解释又无从辩解，她现在说任何都是为自己开脱。
将馒头搁在干净的地方，小翠逃似的离开，这次是从正门走的。
在前厅见到卫老六夫妇，跨不过心里的膈应没打招呼，被夫妻俩骂了一句不知礼数。
看到小翠出门，卫宝根立即去了后院，他一早就发现小翠藏了东西，准是想想偷偷给那两个赔钱货。
等卫宝根到了后院，趾高气昂地问三妮送宝，“东西呢？”
见两人劈柴完全不搭理他，气急败坏地重重踹了她们一人一脚，自己也因此重心不稳地往后仰，因为身上厚实的肉，没摔疼，反而发现了地上多出来的馍馍。
嫌弃地嗤了声，“还以为是什么好东西呢。”
嘴上嫌弃，卫宝根还是将馍馍拿起来，故意在两人面前晃了晃，送宝看着馍馍眼神渴望，控住不住地咽口水。
卫宝根贱兮兮道：“可惜，就算是馍馍你们也不能吃，爹娘说了，你们没照顾好我，还导致那个祸害乘机跑了，没将你们打死已经都算不错，如今还浪费粮食一天给你们一顿饭吃。”
在送宝的目光下，他拿着馍馍向鸡圈走去，一点一点撕碎了喂给鸡吃。
直到馍馍全部撕完，拍拍手又走回来，恶狠狠道：“那祸害刚死，你们就学会偷懒了，这些柴火不劈完，你们别想睡觉。”
听了卫宝根的话，送宝眼眶红着问三妮：“三姐，二姐一定还活着对不对？”
三妮重重点头，“当然，二姐肯定活得好好的。”
卫宝根觉得她们异想天开，可两人笃定的样子让他不住害怕，跑到前厅试图卫父卫母求证：“二妮死了对吧，她不会回来了对吧？”
卫母连忙呸呸呸，“说什么晦气的话。”
卫宝根还是坚持问：“回不来了对吧？”
想到二妮那时的眼神，卫母竟有些犹豫，却没想到门外传来一道声音。
“回的来，卫二妮一定回的来。”
卫母要出口的脏话在看到是王小水时又吞了回去，扯出张笑脸，问：“小水怎么突然来了？”
向门外望去，却没看见大妮的身影，“怎么你二嫂没回来，就你一个吗？”
王小水没有回答王母的问题，而是说：“卫二妮一定会回来的，我都没放弃，你们怎么能放弃呢！”
卫母被她古怪的状态吓到，嘟囔着：“这孩子，我自己女儿我当然是希望她还活着，可是都这么多天了，就算是个强壮的男人生死也难说。”
王小水突然笑了下：“婶子说的将二妮嫁给我哥的话还算数吧。”
卫母心道人都死了，算不算数有什么意义，但是还是配合着点头，“算数，当然算数，若是二妮还活着就是你家的媳妇了。”
王小水最后看来一眼，往外走，丢下一句：“我会将她找到的，我还等着她嫁给我哥。”
卫母摸了摸臂膀，觉得就算真找到了，估计也是一具尸体，怎么嫁给王大山，又不能冥婚。
不会，王大山也出没了吧。
不可能，王大山要是死了，作为亲家她一定会收到消息，过去帮忙，不可能一点动静都没有。
想不明白的卫母望着王小水的背影越来越小，冷不丁传来一句话将她吓得一哆嗦。
“娘，王小水不会真将她带回来吧？”
卫母缓过来后，说：“带回来也是一具尸体，估计都臭了，到时候叫他们王家直接拉回去，咱们家可放不了。”
——
北山脚下的院子，与最近的一户都上好远。
周围没什么人的好处就是，安静。
再者，因为卫川故意营造的闹鬼传言，这边也没人愿意来，就算是上北山，也从另一条道走。
这些反而方便了卫蔚，在院子里不需要顾及。
“鹦哥，再试试这个，我就不信你还能接到。”，卫蔚手里捏着一粒花生，上下左右不断晃着，试图迷惑鹦哥。
估摸着时机，随机扔向一个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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