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 对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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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电光火石的一瞬，苏井感觉到脑袋里轰隆一声巨响，她的神经一下子绷紧了。

她嗅到了空气中危险的味道，此刻，就在她的头顶上方，有什么东西正直勾勾的盯着她。

那种目光应该是不怀好意的，带着一丝热度，却又异常的神经质，底色冰冷，流露着贪婪。

不似人类，更像是某种爬行动物盯紧猎物的眼神。

她还低着头佯装发信息，大脑却飞速的转动。

钟小艺去了哪里？她不会出事了吧？

这种毛骨悚然的感觉是……

上次察觉到危险还是在试验关卡里。她的手摸向购物袋里的青铜剑，感觉到浑身都绷紧了。一旦有任何的异变，这把剑就会出鞘，而她也会在今天实操所有曾经练习过的武术课。

空气似乎在这短短的一瞬间凝固。直到——一个黑影从上方的房檐处跳下来，他的速度极快，苏井只能感觉到一阵风掠过她的发丝。

随后，那近在咫尺的、古怪而又嘶哑的声音再一次响了起来。

“给我、你的、钥匙。”

也几乎就在这同样的一瞬间，她手里的剑迅速出鞘。男人此时正好从她的后方降落在她的面前，与她的距离不到一米。

就是现在！

她手里的剑架在了对方的脖颈处。

天色晦暗，彩灯的质量也不怎么样，一闪一闪的在树上发出诡异的光，像是一些不知名的天外来客，在对着她眨着眼睛。

夜色已经很浓了，四周的人似乎更少，刚才看到的临川商业街的行人们似乎都在这短短的一瞬间里飞速消失，遁入无边的夜色。远处音乐喷泉的乐声也变得嘈杂而浑浊，断断续续的连着杂音，听感十分诡异。像是坏掉的八音盒。

在月光下，她看清了那样的一张脸。

是出站口那个男人没错，只是这次没有面罩，露出了他一塌糊涂的下半张脸——就像融化的蜡像一样，男人鼻子以下的部分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熔融状态，嘴唇也向下耷拉着，似乎他的整个面部都在向下坍塌、溶解，就差滴下几滴稀稀拉拉的人油。

那一双阴鸷的眼睛正死死盯着她。他的瞳孔放大，眼球里有明显的红血丝，瞳孔周围似乎还有着一圈灰色，这让他的神色看起来十分怪异，明明透露着一股病态的狂热，却又好像行将就木一样冰冷而了无生机。

苏井有点想吐，这是她第一次直面感染者，没想到视觉冲击这么大。

为什么看起来是这副模样？进化的时候没有进化外观吗？

她不确定是否要砍下去，她连鸡都没杀过。

她也不确定钟小艺是否已经遭遇了不测，这个男人看起来绝非善类。

那男人饶有兴趣的看着架在他脖颈一侧的剑刃，似乎对她的反应速度很惊讶。

“你、强。”他嘶哑的说着，像溶解了似的面部窸窸窣窣的动了起来，有一块皮似乎真的在这种震颤中掉了下去，露出一块狰狞的红色，而他却像毫无知觉一样继续说着。“钥匙、一定好。”

他伸出手，也不管脖颈旁边的刀刃，似乎是想要触碰苏井的脸。

“别动。”

苏井退后一步，剑向右使力，剑尖没进去了半分。那种迟滞又密实的手感像一刀扎进了蜡像里，说不出的粘腻与怪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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