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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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家别墅，餐厅

。

此时正值上菜时间，长长的方形餐桌上已经摆好餐具，佣人们接连不断地端着厨房备好的菜上桌。精美的餐具，剔透的水晶杯，摆盘精致的菜肴，彰显着属于这个家族的低调奢华。

几位长辈坐在餐桌前面的主位，往下是各个小辈。还未开饭，大家聊天谈笑，气氛称得上是言笑晏晏。

杭雪尽的位置在中间，即便身处这样的环境，他也有种离群索居的淡漠感，神情很冷淡。他旁边坐着的是江筵，比起杭雪尽的冷淡，他脸上有点烦躁，看得出来也不怎么喜欢这种家宴。

“雪尽马上要参加比赛了，最近准备的怎么样了？”

话题轮到了下面的小辈，坐在首座的江华笑问道。这位年纪中旬的江议长有着令人心生的好感的容貌和气质，笑容亲切稳重。

面对长辈，杭雪尽礼貌回答：“准备的还不错。”

江华哈哈笑了起来，“这个回答很不错啊，看来你是很有自信了，到时候得奖了伯伯给你庆祝，有没有什么想要的？先提前告诉我。”

“还是等比完赛了再说吧。”一旁的杭父开口。

父子俩长得有几分相似，只不过比起儿子，父亲看上去更温和可亲一些，但也有着一种贵族式的矜淡。

江华摇摇头，“雪尽在音乐上的天赋惊人，大大小小的比赛哪次没得过奖？”

杭雪尽的确是个音乐上的天才，他从五岁开始接触钢琴，六岁开始参加比赛，得到的奖杯多到数不清，房子里还有专门摆放奖章的房间。这次的普瑞兹国际钢琴比赛虽说是著名的世界级钢琴比赛，但对杭雪尽来说其实并无太大区别。

杭父抬起桌上的酒杯轻抿一口，“不能大意，这种国际赛事上高手还是很多的。”

此时菜肴已经上齐，大家开始动筷。这场家宴没有“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话题继续了下去。

提到杭雪尽，长辈们都是夸赞，说到江筵，话风就有些变了。

江华问：“你这个月在学校的表现如何？”

笑意明显不及刚才。

“还能怎么样？老样子。”江筵回得漫不经心，切下一大块牛排，用叉子送入嘴中，咀嚼的动作看上去没有丝毫礼仪。

江华显然很清楚这个“老样子”是什么样子，他的神情微微沉了下来，话语慢条斯理，“江筵，你也到该懂事的时候了。学校不是游乐场，你的时间不能再浪费在那些无谓的事情上，你该学学雪尽，专注于有意义的事情上。”

“无谓的事情？”江筵有些混不吝地说，“您不会说我谈恋爱的事情吧？我这种年纪不就该多谈恋爱吗，爸，我又不是和尚。”

“哦，不好意思，雪尽。”他把手搭在杭雪尽的肩膀上，咧嘴笑，“我不是说你是和尚。”

杭雪尽抬臂拂开他的手，动作有一丝嫌弃，“别随便碰我。”

“看来你的洁癖越来越严重了。”江筵无所谓地收回手，“还有，爸，我最近是单身。”

江华没有在这么多人面前动怒，“感情的事情也不该随便。”

话点到此，他没有再多说，给人留个面子。

有人重新提了别的话题，餐桌上的氛围又恢复到了之前。

江筵嘴角讥诮的笑一掠而过，他也不在乎其他人怎么想，找身边的杭雪尽搭话，“你要不赶紧谈个恋爱得了，有你在旁边，我次次都得被训，你这辈子不会真要和钢琴过吧。”

杭雪尽实在不想理他，但到底还是开了口，“你真以为自己被训是因为谈恋爱？”

这句反问直击江筵的心口，他轻“啧”一声。

他和杭雪尽因为关系近，所以经常被拿来作对比。杭雪尽各方面优异，音乐天赋出众，即便性格上有些问题，但无伤大雅。江筵不是小心眼的人，但即便是他，次次都被提起，他心里也是会觉得烦的。

江筵不理解杭雪尽，杭雪尽也不理解他。所以俩人之间虽然有血缘的牵绊，但关系却很寻常。

饭后，杭雪尽到二楼的书房去看书，江筵起身跟着他一起，不过他不打算看书，而是坐到一边的沙发看手机。在这种无聊的时候，他蓦地想起了今天在学校课堂上的那个女孩。

他居然很清楚地记得她的长相。

一想到她问出的那个问题，江筵到现在也觉挺匪夷所思的，也觉得挺好笑的，这女孩的脑回路怎么这么奇怪？

他点进那个新存的号码，有点好奇自己这会儿打过去对方会是什么反应，要不是今天被缠住了，他是打算和她多说会儿话的。但是电话拨过去却只有一串长长的忙音，一连几次都是。

电话打不通。江筵是那种来了兴致就很难放弃的人，他干脆打开sds，输入“江如”这个名字，试了好几个字，最后才找了“姜如”这个账号。

这个账号的头像是只黑白边牧，小小一团，账号动态也少，大都是分享自己的狗狗照片，但配图的文字很有意思。最早的动态是一张背影照，穿着伊亚顿斯校服裙的女孩站在校门正中，一手叉腰，一手指天，有种嚣张的俏皮可爱。

感觉是她会做的动作。

江筵轻笑了一声，先是点了关注，然后直截了当地发了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