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病房
监护仪的电子音在寂静的病房里有规律地响着，每一声"滴"都像是计时器的倒计时。
商司瀚睁开眼时，最先恢复的是嗅觉——消毒水混着某种花香。他灰蓝色的瞳孔缓慢聚焦，看到床头柜上摆着一束向日葵，花瓣上还带着水珠。
视线下移，文暖暖趴在床边睡着了。她向来柔顺的黑发变成了刺眼的金，发根处还残留着药水灼烧的痕迹，有几缕黏在苍白的脸颊上。
他试着动了动左手，发现被她的双手紧紧握着。那只手上有新鲜的针孔，指甲缝里还残留着蓝色药渍——是染发剂，还是......
记忆突然回笼。昨晚的雨夜，他数着药片时文暖暖在浴室洗澡的水声，轮椅抽屉里突然出现的维生素c瓶，以及......
"你醒了？"
文暖暖猛地抬头，通红的眼睛瞪大。她下意识要按呼叫铃，却被他左手轻轻拦住。
"......头发？"他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她扯了扯嘴角，手指卷着一缕金发："像不像你第一次见我时，孤儿院门口那丛向日葵？"
维生素c（扩写）
阳光照在床头柜的药瓶上，"维生素c"的标签边缘微微翘起。
文暖暖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密封袋，里面装着几粒白色药片："你吞下去的是这些。"她捏碎一粒，露出里面的橙色糖芯，"我每天往你维生素瓶里混三颗。"
商司瀚的左手突然剧烈颤抖起来。他想起这半个月来，文暖暖总是亲自帮他拧开药瓶，数出"每日必需的维生素"。有次他嫌麻烦想直接吞，她还生气地拍他的手......
"为什么......"
"因为上周三你盯着我的安眠药看了太久。"她声音很轻，"周四你去复诊，回来时轮椅储物格里多了这个。"
她从抽屉深处摸出一张皱巴巴的处方单——【地西泮片，100mgx30，商子骞签字】。
遗嘱
文暖暖突然掀开病床的褥子。
在床垫和弹簧之间，整齐地夹着十几份文件。最上面那份泛黄的遗嘱上，还沾着干涸的血迹——是2013年车祸当天的。
"不止这一份。"她声音发抖，"2015年你立的新遗嘱加了条'资助海大护理系'，那是我高考那年。"
"2018年的写着'暖暖实习期间若受欺负，十倍补偿相关科室'。"
"最新这份......"她翻开最后一页，突然哽住。
商司瀚看见自己半年前签署的文件上，原本的"全部资产捐赠"被钢笔划掉，改成：【由吾妻文暖暖全权处置】。
日期是他们领证前一天。
染发的真相
护士来换药时，文暖暖下意识侧身挡住商司瀚的视线。但他已经看见了——垃圾桶里那瓶染发剂，成分表第一行赫然是【苯二氮卓类衍生物】。
"你用......安眠药水......染发？"每个字都像刀片划过喉咙。
文暖暖低头摆弄发梢："医生说洗胃会损伤你的食道。"她突然笑了，"反正我头发多，掉一把没关系。"
商司瀚的左手突然抓住她的衣领。在护士的惊呼声中，他扯开她的领口——锁骨间的凤凰胎记周围，布满细小的血点。
"药物过敏反应。"护士小声解释，"她坚持要亲自试染......"
灰蓝色的瞳孔剧烈收缩。他想起芯片里灵梧的警告：【x-7携带者接触苯二氮卓会诱发溶血反应】。
文暖暖慌忙拉好衣领，却被他左手扣住后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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