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再遇强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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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我这次惊得目瞪口呆，但我非常清楚，越是紧要关头，越考验人（我们虽然不再是严格医学定义上的人，我们是活尸，但人心和人性与人格却还保留着人的特征）的沉着与冷静禀赋，所以我清醒地认识到，这次冒出来的青烟，不是白雾。我们老家人说，某家祖坟冒青烟了，是说某家要大发了。但我们都死了三天多了，祖坟冒青烟还是白烟还是黑烟对于我们而言没有区别。可我骨子里希望这次出现的可能的摆渡人是个与人为善的摆渡人。

刚才说了，我们很多时候是想得美，很多时候，希望是丰满的，现实是骨感的。很多时候事情发展是朝美好相反方向发展的。我已经度过的六十多年里，除了一件事情是确凿无疑的希望变成了现实，就是不要活得太长，最好是自己还能自理的时候离开人世，千万不要赖在床上死不了，也活不成。其他的希望都几乎变成了绝望。我小时候的希望是长大成人，这个长大能有多呢？至少和父亲的身高差不多吧。我父亲一米七的个子，长得比较结实。而我在家里是千年老二，身高最高的时候只有一米六三。而至于成人这个概念比较模糊，我自己觉得自己想那什么就能成为什么才叫成人。我没想过当个科学家什么的，我没有那么远大的理想和科学家的智商，我有自知之明。我甚至有这样的想法，万一我哪一天突然去世，我愿意把我的躯体捐献给需要的人，器官移植或者医疗，生命科研机构。但是，这个愿望我没有把它变成现实，即我没有在患新冠之前把它变成遗嘱或者和医疗，生命科研机构，或者其他合法机构取得联系，因为据说就是捐献遗体也要签署合同。

亲爱的读者或者潜在的读者，对不起，我又扯远了。但说到希望这个话题，不管谁都有话可说。《流浪地球i》和《流浪地球ii》两部电影具有雷同的台词，“我们选择希望”。即使地球或者太阳系甚至整个宇宙将被迫流浪，我们仍然要选择希望啊！因为除了希望，我们其实也别无选择吧！？这就是我们最大的现实和最后的稻草——希望。

刚才说了，我希望那个冒青烟的摆渡人是个与人为善的人。我已经提前准备好了最坏的结果。我们最好的结果是马上死，最坏的结果是死不了，也活不成。我们已经在最坏的结果里过完了三天，第四天也快要完成了，我们觉得没有那么恐怖嘛！我们这一百零八个活尸能够聚在一起不容易，而且似乎还过得去。对我而言，我似乎在这个过程中很有成就感，而且还似乎有艳遇！在世的时候我从来没有除了我家女主以外的女人和我紧紧贴贴地相拥而泣而喜或者而怒。在世的时候我除了当过小组长之外，没有领导过大于一百人的群众。我不在了之后，还似乎已经成为这一百零八个活尸的领袖啊。我不在了之后赚大发了，都。即使我们的这种死态马上结束，或者像那个绿眼睛魔鬼摆渡人杰克伦敦起诉我们死一万次，我也不在乎了。